小时候我们是一家人,长大了是一个大家庭。一辈子很短,父母半生恩,兄弟姐妹一世情。
——《南平之行》前言
驾车从厦蓉高速来到泉南高速,从江西省的会昌县来到福建省的清流县,从早上七点左右来到上午十点半,五百多公里的路程,车子小心翼翼地总算走了一半。
从江西到福建,从家乡到异乡,两地之遥,亲情往来,也如日渐更新与纵横交错的高速公路一样,相互交织与牵挂着。
往事如昔,浓烈亲情,仿佛近在咫尺之间,又感觉远在天涯两处。这一路上,思绪万千,却时不时被孩子们好奇的询问声所打断着。
这个孩子说到了哪里,那个孩子问还要多久,这个吵着想吃要喝,那个嚷着要去方便。我和妻子倒也是相互配合默契,不停地安慰回复他们。“快了,快了,你们再睡一觉马上就快到了。”
还有就是,考虑到我们是第一次长途开车,而母亲和孩子们又都是长途坐车,为防止双方疲劳驾驶,这中途肯定得找个服务区休息一下。
于是,两辆车便相约在前方清流县的温郊服务区,打算停留十几分钟再出发。因是刚过完年,又或是高速免费的缘故吧,在这个服务区,车流与人流相对是比较满的。
我们停好下车后,不紧不慢地排队上洗手间,不急不躁地在服务区空坪上,伸一伸懒腰,透一透鲜气。
父亲表现的如同几个孩子一般激动,又嘘寒又问暖,一会儿问我们俩兄弟开车累不累,困不困,一会儿又抢说要给小孩子去服务区买好吃的东西。
我们劝阻道:“人多还是不要去凑热闹,排队也是浪费时间,小孩子也不要吃那么多杂七杂八的。”无奈的他就只好在一旁,自个儿巴哒巴哒抽起了大烟卷,或许是老人家的爱孙之心没有被年轻人所理解。
母亲的心情倒也表现的安静,不过脸色看着很是憔悴,红红的,仿佛刚经历过一场晕车的难受。她偶尔喝了喝几口水,吞吞咽咽,咳了几嗽,转向一边,还是忍不住吐了出来。
我想,估计这会儿,母亲应该正在强忍着晕车的难受呢。但她又怕让我们开车人的担心,还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。
“应该快到了,过了安窠隧道记得告诉我,我们马上就赶去高速的出口接大家呀!”这期间,妹妹在南平那边也不断发来短信,满满都是对家人们旅途上的关心。
大约十分钟后,父亲的烟袋抽完,一声令下,大家便坐上车又开始出发了,坐标径直锁定在南平市的廷平峡阳镇。
来到福建的泉南高速,才知道这边地方,处在五夷山脉的大山与大山之间。三明的“三”,原来就是很多山的“山”。而南平的“平”,并不是一马平川,而是山上稀少奇缺的“平”。
“赣”牌车融入大把大把的“闽”牌车,这深山老林的风景,在他乡遇到也是别样的秀丽多彩。车子在大山深处没隐没现,翻山越岭,攀岩登崖,连续爬坡,又是连续下坡,穿过一个连环隧道,又来到下一个连环隧道。
记得我第一次去南平看妹妹,那是在这一次的七年之前,也就是妹妹远嫁的七年之后。
那一年,家里正在盖房子,就是要把原来居住着的老式土坯房拆掉重建。而这幢土坯房,是倾注了父母亲的大半生心血而努力的成果,它也是陪伴我们从小到大成长的温馨家园,我们一家人生活在这里对老房也是有几十年的感情。
按照江西这边农村的习俗约定,嫁出去的闺女每逢娘家人盖房子时,中途的话要过来送送茶,意思就是送送些鸡鸭鱼肉等方面的礼品,来对娘家人表达一种美好的祝福和慰问。
因此,妹妹听说家要房子这个消息后,她便迫不及待,高兴着说要带着孩子一起回家来看看,看看老家点点滴滴的变化。
起初刚好是放暑假,她便打算在这边住上一段时间,哪知后面因为孩子还小,水土不服,也住的不太习惯。大约二十多天之后,妹妹不得不提早准备回福建南平去,她便邀我带上妻子和小孩子,一起去她那边玩。
虽然说这是妹妹,当初她自己选择远嫁他乡的,但是妹妹毕竟嫁过去有七八年了,因为嫌路途遥远而我没有去过,这么多年来也不知道她在那边过得怎么样。做为哥哥的我,说对妹妹是从来都不关心,那根本也是假的。
这可是和自己从小朝夕相处到大的亲妹妹呀,还有我就想,若这一次再不去的话,真的不知道,自己猴年马月才有机会去了。因为我自己的孩子也小,一大家子的生活与盖房的压力,也将强烈地等着我去面对。
于是,就在八月份到来之时,我们踏上从江西到福建的列车,目的就是送妹妹回南平,就是去看看妹妹远嫁的地方。
上午七点半,我们坐车先到瑞金,从瑞金的火车站出发,大约三四个小时到达福州,中途转车至三明,再前往南平。
下午三点多在南平市区随便吃些午饭,之后妹夫他哥开车接到我们,又是转了几转,这大约坐了一整天的动车,终于来到了延平区妹妹家的所在地峡阳镇。
那时已近晚上的六点钟,这一路走来真的是几经周转啊,真的是不容易啊。
不过,相对于父亲那一次从广东汕头,搭车去福建南平,风尘仆仆,这足足花了一天一夜的行程呢,那我们这一次,自然是顺畅且省去了许多的时间。
因为特快的动车时代已经来临了,我们相隔两地的亲情,也要随之缩短时间和距离了。待穿山越岭的高速连通之时,远嫁的妹妹,那也将成为近在临省、近在眼前的邻居了。要知道的是,老家会昌县的隔壁也就是福建省的长汀啊!
(未完待续)